走到餐厅门口时，他看见父亲楚栩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吃饭。深灰色的家居服衬得男人身形愈发挺拔，只是那份常年在商场上练就的疏离感，即便是在家用早餐时也没褪去几分。

楚砚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爸爸，早上好。”

楚栩安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视线依旧落在面前的青瓷碗上，只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嗯。”白瓷勺子碰到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响。

楚砚早就习惯了父亲这副模样，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佣人张妈连忙端来温热的牛奶和一碟刚蒸好的水晶虾饺，笑着说：“小砚醒啦？今天的虾饺是你爱吃的马蹄馅。”

“谢谢张妈。”楚砚拿起勺子舀了口米粥，温热的米香在舌尖散开，他偷偷抬眼瞥了父亲一眼，楚栩安正翻看手边的财经报纸，眉头微蹙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棘手的新闻。

“爸，你今天不去公司吗？”楚砚咬着虾饺含糊地问。以往这个时间，父亲早就西装革履准备出门了。

楚栩安这才抬了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平淡：“上午有个视频会议，在家开。”

“嗯好，我吃完饭去找念念，不要司机送我了”楚砚边吃饭边说着。楚栩安听见就点了点头。

楚砚背着书包站在苏家玄关，刚换好鞋就听见餐厅里传来的软乎乎的争执声。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就见苏念正坐在宝宝椅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胖乎乎的小手推着爸爸苏煜宸递过来的牛奶杯，奶声奶气地喊：“窝不要，窝不要喝！”

苏煜宸半蹲在宝宝椅旁，手里举着印着小熊图案的牛奶杯，耐心得像哄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宝乖哦，你看这牛奶白白嫩嫩的，喝了才能长高高，昨天妈妈特意跟爸爸说的，完不成任务爸爸要挨批评的。”他故意皱起眉头，做出委屈的样子，眼角余光瞥见门口的楚砚，悄悄朝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