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她的讲述,声音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带着一圈圈扩散开来的涟漪:
“半年前…我拿到了一张‘死亡通知单’。”
她的开场白平静得近乎残忍,“胃癌晚期…医生告诉我,最多…还有一年。”
花铭脸上的八卦和营业笑容瞬间凝固,他下意识地坐得更端正了些,眼神也变得专注而认真。
“我不想拖累他…不想让他看着我一点点枯萎…变成负担。”
池月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以…我选择了最笨的方式。在一个午后…我对他提了分手。”
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落英缤纷却又冰冷刺骨的午后。
“我说:‘沈则言,我们不合适,忘了我,向前走吧。
我要去梦中的巴黎了…那里…不会有你。‘”
她复述着当时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刮过她的喉咙:
“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会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东西吧?”池月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
“梦中,我在教堂的圣母玛利亚像前跪了很久…祈祷病情不要恶化…
祈祷能再多偷一点时间…哪怕…只是远远地再看他一眼也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他当时…只回应了我一句话:‘池月,我爱你。你走了,我会恨你。’”
花铭的心被揪紧了。他能想象那个场景,一个拼命推开,一个固执挽留,爱意与绝望在樱花雨中无声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