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周平眼帘的,首先是一头如瀑般散落在他臂弯里的、绸缎般的墨色长发。
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他沾着泥土的手指,带来一丝微痒。他视线上移,对上了一双因为冲击造成的懵逼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周平贫瘠的词汇库瞬间宕机。
眼型极美,像是工笔画精心勾勒出的凤眸,眼尾天然带着一丝慵懒又无辜的上挑弧度。
此刻因为惊魂未定(只是在周平眼里是这样),眸子里氤氲着些许生理性的水汽,如同林间迷路的小鹿,湿漉漉的,清澈得能映出他呆滞的脸。
长而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了两下,每一下都仿佛扇在了周平的心尖上。
再往下,是挺秀的鼻梁,微微张开的、泛着健康粉润光泽的唇瓣,以及一张精致得毫无瑕疵、雌雄莫辨的脸庞。
宽松的校服领口因为下坠和拉扯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段纤细优美的锁骨。
美!超越性别,超越想象,带着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惊心动魄的美!
像是九天之上的谪仙不慎跌落凡尘,正好砸进了他这个凡人的怀里。
“咚!咚!咚!”
周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脏擂鼓般狂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滚烫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脸颊、耳朵乃至脖子都红透了!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手脚冰冷僵硬,偏偏怀里的触感又如此清晰温热。
社恐的本能在疯狂尖叫:太近了!太近了!有陌生人!还是个美得不像话的陌生人!在怀里!救命!好想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