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力地、拼命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得又快又急，仿佛担心慢了一秒对方就会收回这个梦。

但下一刻，他又猛地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急又响地冲口而出：

“不好！”

向星玮微微一怔。

卓向文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个无理取闹又无比认真的孩子：

“向星玮！你……你说了我想说的话！你愿意……你愿意嫁给我吗？！”他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充满了不管不顾的执着。

这突如其来的、颠倒角色的反问，让向来沉稳的向星玮也一时哭笑不得。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却固执地要抢走求婚权的青年，心软得一塌糊涂。

月光下，向星玮俊朗的脸上漾开一个极其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纵容的笑意。

他依旧单膝跪地，仰望着他的爱人，深邃的眼眸里是足以溺毙一切的深情与包容。

他清晰而郑重地回应，声音穿透泪水：

“我愿意，卓向文，我愿意！”

无论谁嫁给谁，只要是你，此生便是归宿。

听到这句“我愿意”，卓向文哭得更大声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不是因为悲伤。

他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着喊：

“那……那我也愿意！我也愿意嫁给你！呜呜……这辈子……下辈子……都跟你绑定了！你甩不掉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