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儿子脸上洋溢着的，是纯粹的、为热爱的事业奋斗的激情和满足。

百感交集。

巨大的欣慰如同暖流，冲刷着沉积多年的愧疚和遗憾。

那个在他羽翼下活得战战兢兢、沉默寡言的儿子，如今已成长得如此出色，如此耀眼，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得如此坚定而充满力量。

而这一切的改变……卓永年的目光复杂地落在向星玮的身影上。

是这个男人，给了儿子挣脱枷锁的勇气，托起了他翱翔的翅膀，与他并肩站在那片充满希望的田野上。

失落吗？有一点。儿子不再需要他的庇护，甚至对他的资助都保持了谨慎的距离。

骄傲吗？无比骄傲！这是卓向文靠自己（和那个男人）闯出来的天地。

释然吗？或许吧。看着儿子光彩照人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当初错得有多离谱，而如今放手和远远守护，才是对儿子最好的弥补。

他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会议室里的人影起身离开窗边。

卓永年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乡间的暮色里，没有惊动任何人。

窗明几净的会议室内，卓向文伸了个懒腰，合上笔记本，侧头看向身边的向星玮，笑容明亮而充满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