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一张绷紧到极限后微微松弛的弓,无声地诉说着过去十几个小时里他所独自承担的巨大压力和煎熬。

卓向文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一下,酸涩难当。

他放轻脚步,几乎是屏住呼吸走到床边。

先是小心翼翼地、无比轻柔地握住了外婆温凉的手,指尖感受到稳定的脉搏跳动,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回实处。

然后,他转向向星玮,没有言语,只是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男人宽阔却异常僵硬紧绷的后背。

“哥……”他把脸埋在向星玮带着消毒水和淡淡汗味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难以言喻的心疼,“辛苦你了……真的……辛苦了。”

向星玮的身体在他拥抱的瞬间微微震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仿佛找到了支撑点。

他抬手,同样用力地回抱住卓向文,下巴抵在怀中青年的发顶,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所有的坚韧和冷静在这一刻有了唯一的宣泄口,他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带着沙哑:“没事了……都过去了。”

外婆在傍晚时分悠悠转醒。

看到守在床边的卓向文和向星玮,老人家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作了然和浓浓的歉意:“哎呀……怎么把小小折腾来了……我没事,就是睡了一觉……”

“外婆,您可吓死我们了!”卓向文连忙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外婆的手,眼圈又红了。

向星玮则沉稳地按了呼叫铃通知护士,同时温声安抚:“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痰栓都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术后的恢复并不轻松。

外婆需要定时吸氧、雾化排痰、进食流食,身体还很虚弱,需要精心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