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玮的外套还带着夜雨的湿气,还有他身体散发的、滚烫的令人心安的温度。
他将卓向文往怀里紧了紧,用自己的身体和外套尽可能包裹住这具冰冷颤抖的身躯,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向停在车站门口的越野车。
候车厅冰冷空旷的空间被迅速抛在身后。
向星玮小心翼翼地将卓向文放在后座上,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他扯过一条厚绒毯,严严实实地将卓向文裹住,又从储物格里翻出一包消毒湿巾。
关上车门后,车内昏黄的顶灯下,向星玮抽出一片湿巾,弯腰捞起卓向文一只沾满泥泞和干涸血迹、冻得如同冰块的脚。
湿巾温热的触感接触到冰冷皮肤的瞬间,卓向文脚趾控制不住地蜷缩了一下。
向星玮的动作顿住,抬眼看他,声音压抑得沙哑:“疼?”
卓向文摇摇头,眼泪无声地掉得更凶。
向星玮垂下眼,不再说话。
他用温热的湿巾,动作极其轻柔、细致地将卓向文两只脚上的污泥、细小的伤口边缘的血迹一点点擦拭干净。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动作却无比耐心,仿佛在清理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擦干净后,他并没有立刻放手,而是将那双依旧冰冷的脚,小心翼翼地捧起,撩开自己身上尚且干燥的背心下摆,直接将它们捂在了自己的的小腹上。
脚底骤然接触到一片滚烫坚实的热源,那卓向文浑身猛地一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空调风声和卓向文压抑的哭泣。
他蜷缩在厚绒毯里,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只剩下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抽噎。
一直死死紧绷的心防,在这极致的寒冷与极致温暖的强烈对比中,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