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向星玮松开他的手腕,言简意赅。
“啊?!”卓向文彻底懵了,看着眼前散发着皂荚清香的床铺,舌头打结,“我…我要安眠药!不是…”
向星玮没理会他的抗议,直接上手,按着他的肩膀,不容分说地将他摁倒在床上,动作干脆利落。
“试试这个…”向星玮俯视着他瞬间僵硬的身体,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念某种古老的咒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蛊惑的意味。
“…比安眠药管用。”
卓向文像具僵硬的木偶,直挺挺地倒在铺着凉席的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身下是柔软的、带着干净皂香和另一个人体温的被褥,这感觉陌生又…微妙。
他死死闭着眼睛,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泄露一丝一毫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确认身边没有动静后,卓向文才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掀开一丝眼皮。
向星玮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卓向文偷偷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可心跳依然没有平复的迹象,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每一次搏动都如同雷鸣。
他开始尝试最原始的催眠法——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
不行!脑子里全是塘水里的画面!
数睫毛!对!数向星玮的睫毛!
这个念头荒谬又带着点自虐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