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向文猛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沾着一点因紧张而凝聚的水汽。
他看到向星玮的指尖,极其小心地拈着一小根从栈道顶上不小心落下来的茅草。
向星玮的目光依旧锁着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滚烫的情绪,那热度几乎要将卓向文灼伤。
他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
“这里…”
他的视线从指尖的茅草,缓缓移回到卓向文茫然又震惊的脸上,目光烫得惊人。
“…沾到了。”
没有触碰脸颊。
只是拈走了一根茅草。
可这动作,这眼神,这低语,却比任何触碰都更让卓向文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巨大的羞窘、失落?和被彻底看透心思的慌乱将他吞没。
“啊?!哦…谢…谢谢!”卓向文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脸颊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改天再聊!我先走了。”
他再也无法面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烫人眼眸和漫天流萤的无声嘲笑,猛地从平台边缘弹跳下来。
动作之大让刚修好的栏杆都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