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那儿?!”

一道粗粝的、带着警惕的声音,和一道刺眼的光柱直直打在两人狼狈纠缠的身体上。

紧接着是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奔来。

是夜间巡查的景区保安。

气喘吁吁的中年大叔冲到近前,手电光愤怒地扫过断裂的栏杆和狼藉的地面:

“哎哟我的老天爷!又是你们年轻人!说了多少次这老栈道年头久了不稳当!走路不看路啊?!看看!看看这撞成什么样了?!”

他用手电照着那狰狞的断口,心疼得直拍大腿,“老竹竿哪经得起你们俩大小伙子加起来两百多斤这么撞啊?!冲击力多大啊!这下好了!这么大个豁口!”

保安大叔的怒气显然集中在损毁的公物上,他用手电光重点照着断裂处,语气严厉:“赶紧的!你俩!别在这儿杵着了!特别是受伤那个!”

光柱扫过度星玮被血染红的后背,保安大叔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急促了些,“赶紧去村诊所!这刺扎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去!别耽误!”

他一边催促,一边麻利地从腰间解下两卷亮黄色的警示带,动作迅速地开始在断裂栏杆周围拉起临时警戒线,嘴里还在絮叨:

“这地方现在不能过了!太危险!我得把这边封起来!等天亮了汇报上去,明天就得安排人把整个景区的栈道栏杆都仔细检查一遍!该加固加固,该换新的换新的!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懂不懂?!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事!”

他挥着手,像赶小鸡一样驱赶着两人,显然心思全在封锁危险区域和后续安全检查上,连摔在地上的人是他们景区的负责人都没看清。

向星玮左手和后背的伤口都还在不停地流出鲜血。

卓向文看着向星玮强忍疼痛的表情,再看着眼前刺目的红,再听着保安絮叨的“赶紧走”、“别碍事”,巨大的委屈、自责和锥心的疼痛再也压抑不住,眼泪一下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