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纳鞋底的线都快缠成麻花了,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小小?魂儿叫雨淋丢了?蔫头耷脑的。”
“没…没事外婆。”卓向文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脑袋换了个方向趴着,继续放空。
没事?
才怪!
他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台失控的放映机,循环播放着昨晚外婆穿透雨幕的那些话“姑娘可俊了!是镇小学老师!有文化!”,还有向星玮撑伞走进雨帘那骤然冷漠的背影。
向星玮那样的人,沉稳、英俊、能干,还是村里顶梁柱…那个镇小学老师,肯定也长得漂亮,知书达理…
他们现在在干嘛?
相对无言?还是相谈甚欢?
向星玮会不会像外婆说的,对人家姑娘笑得很温和?甚至…像他昨晚给自己擦雨水一样也给人家擦擦汗?或者…更亲密地搂一下肩膀?!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猛地冲上脑门,卓向文噌地一下坐直身体,把外婆吓一跳。
“怎么了?”
“没…我出去转转!”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像被什么东西撵着似的,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
塘埂上,凉风习习,荷花在阳光下舒展,可卓向文只觉得心浮气躁。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点开又关上,最终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向星玮的朋友圈。
空空荡荡。和他这个人一样,沉稳得几乎没有生活痕迹。最新一条还是三个月前分享的荷塘风光照。
卓向文泄气地关掉屏幕,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凭什么烦躁?向星玮相亲关他什么事?
可……就是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