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变态!神经病啊你!!!”
卓向文的声音嘶哑破裂,巨大的羞辱感和恶心感淹没了他,脸颊变得通红,眼眶却因为极致的刺激而生理性泛红湿润。
整个咖啡馆的注意力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此刻,他愤怒的嘶吼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短暂的死寂后。
“噗嗤…”
“哈哈哈…”
“卧槽…真他妈开眼了…”
先是零星压抑不住的笑声,紧接着,哄笑声如同潮水般从咖啡馆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
那些目光,好奇的、惊诧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纯粹觉得荒谬可笑的…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他的皮肤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聚集在他被咖啡打湿的裤腿上,聚集在他煞白又涨红的脸上,聚集在他刚刚触碰过“翘臀”还在微微发抖的手上。
社死的羞耻感和被欺骗玩弄的愤怒,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卓向文甚至来不及看清脚下的一片狼藉,猛地推开试图上前询问情况的店员,像一只被逼入绝境又找到出口的野兽,撞开咖啡馆的玻璃门,跌跌撞撞地冲入了午后炽热的阳光和喧嚣的人流之中!
身后,那令人作呕的娇嗔混合着粗嘎的男声还不依不饶地追出来:“宝贝!别跑啊!哥哥真的喜欢你!我们再聊聊嘛——”
这声音让卓向文跑得更快。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向了哪里。
肺叶火烧火燎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额头的汗淌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终于,在一个相对僻静、没什么人的小巷口,他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