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眼睛被血丝轧的干疼,无法看清的他侧着身子,由着泪水滑到眼尾,未开一声。

夜长,恨也长。

长的沈渝尝尽辛辣苦涩,唇瓣百般蠕动,只剩咬牙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踏了进来。

每一下都极稳,踩在沈渝心尖重碾。

冰凉手掌抓住沈渝缠绕绷带的手腕,轻轻抚摸,而后流连往上来到他长颈。

沈渝咽下泪水,没等他有何动作。

冰凉尖刃的东西就滑动到他胸口,每一下都带出细长白色皮屑。

细窄遐长,凉的沈渝喉头衍出几声急促抽喘,眼皮一颤。

“江江湛。”

他喊男人。

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刀。

是底下书房抽屉那把麻利又快疾的瑞士军刀。

他攥过它闯入自己家,给过沈渝无以伦比的惊悸和凶横涕泗的泪。

垂向上刀尖一点点划拉开医院浅蓝色病号服,将男生身上唯一遮盖之物从上到下全部剌开。

白皙还带着微粉的肌肤,娇艳如四月桃花,棉软,美的惊心动魄。

男人眼底无绪,冗着大片大片黑雾,和数条猩红血丝相结,理智的不像是穷途末路之人。

敞开房门不时穿来道道微冷过堂风,沈渝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鸡皮疙瘩怵起,刀背却没停,直至来到小腿脚踝下。

“沈渝。”他俯下身单撑在床单上喊。

刀背重新游走到锁骨,最后抵在手臂,深嵌在软肉钾骨里,轻轻说

“我杀了你吧。”

“把你这张总是欺骗我的嘴划烂,再把你的头骨取下来,其余骨头烧成灰,带去德国。”

“我会吃掉你的那些骨h。”

“这样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你会永远永远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