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菜很丰盛,都是沈渝爱吃的,可他却觉得胃里翻滚作呕,尤其是在看到里头的红色辣椒时。

顿然想到昨夜一嘴巴的血腥味,他忍住喉头冲动,微微别开脸不去看。

江湛修长漂亮的手,舀起饭菜哄小孩似的递到他嘴边:“吃吧,宝宝”

“这些菜我做了两个多小时,比之前好吃很多。”

“吃完我陪你看电影好不好。”

沈渝吞咽不适,在对方轻柔细语下,张口。

在将餐盘里最后一勺饭,舀去嘴里的那刻,他问江湛:

“明天我想去送送我爸,可以吗?”

“咯蹦——”

瓷勺掉在餐盘里。

江湛灯光下俊美的脸又割裂开,他鼻梁很高,在光线的立体阴影下,显得眼窝极深邃,认真看一人时很是柔和深情。

但此刻却双目半阖,面无表情。

只自顾取过一旁餐巾纸给沈渝擦拭沾染油渍的唇角。

“江湛”沈渝被纸巾页挠住眼睫,他闭上眼,轻拉男人袖子,神色带着几分祈求:“你上次说过的,问我要不要,我想去”

“我想去。”

哪怕他上次略过了这个问题。

男人还是没回,就这么冷冷看着他。

修长似雕塑的手,被湿巾从指骨到指缝来回擦拭,第二张湿纸巾了。

纸巾水渍太多开始如盛夏迫不及待融化的冰淇淋,化下道道水珠,从极具性引力拉长的浅粉尺骨,滴到平滑修剪干净的指甲月牙处,在啪嗒坠在白色地毯上。

绽开朵霜花。

沈渝喉尖滚动,思索一番后,手抓了抓衣裙雪纺料子,由坐改半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