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离开,他要离开这里。

他要回家。

雨更大了,沈渝才推开门,就被急促雨水浸透一身,顾不得当下,他疯了般跑向铁门。

“哐哐——”

沈渝怔住,手继续使力。

被雨水打湿的脸上连唇都白了,他抓紧门栏又拉了遍,眼睫上全是水流到嘴里

他快睁不开眼,眨着眼,猫着身子往下看。

待摸到粗大铁链和重沉黑锁后,彻底被冻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松开手。

哆嗦着唇。

锁住了。

沈渝吓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像是要炸开一样混乱跳动,他眼神机械地向四周瞥望。

最后开始来回踱步,用手挠脸,甚至扒拉着铁门往外喊。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

“有没有谁帮帮我。”

“帮帮我”

“帮”

——轰

雷越大了,将一切嘶喊吞吃带尽。

本就没好的嗓子也在这番喊动下雪上加霜,开始从喉咙里冒出血腥味。

干涩疼痛,像被厚重砂纸摩擦过,他疼的蹲下身子,泪和雨混在一块。

手拼命扯动脖颈

连吞咽口水都痛不欲生。

没等他好转,身后别墅内突然传来一阵嗞——嗞高频震颤,金属锯齿与空气快速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

沈渝被这声音冲击的扯起头,上下牙打颤。

那是

——电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