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松柏似玉的挺拔身躯弯曲着,像棵被风雪狂擽的松树,刚过易断,无法挺直。

“沈渝!!!”

背后传来人的嘶喊。

夹杂的还有那想要抬步却又收回的腿声。

他身影很单薄,在夜色下如同小时候电闪雷鸣中独自在小区单元楼下等待的林然,可现在只剩下摇摇欲坠和虚无。

沈渝没有回头,身子却停滞,未动。

“哥”

林然手攥在单元楼墙面处,指节凸起泛白。

他的嗓音很哑,带着股易折泣血的无力感,唇间嗫嚅片刻。

沉默了很久,低下头缓缓道。

“别走,留下来,我愿意。”

我愿意继续做你报复利用的工具,愿意被你欺骗,愿意什么都听你的。

后面的话轻如蚊蝇。

可沈渝听到了

他说:“我求你。”

一千多个日夜里的相互折磨纠缠饮血茹毛,在名为爱的骗局里打转逃避,可又如何抵得过这血液中相缠相交的本能。

沈渝看不清人的神情,汹涌的情绪顷刻冲刺进心脏,震颤过后,又一点点往心尖瓣碾去,扩散至四肢百骸。

初冬吹得眼底潸然,打转的泪快要冻结,他微弯身子,像有些受不住要往下倾倒。

忽地,肩侧的掌心猛地加紧下压。

江湛拧紧眉,脸色变得更为阴翳,他快要压制不住这层皮,现在就回头杀了对方。

“宝宝。”

沈渝抬起通红的眼,望着璀璨若星的夜空,愧意接踵不断而来,压迫的他喘不过气。

原来当恨攒聚成爱,在当中不断纠缠。

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