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寒气开始不间断侵入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凸起一身疙瘩。

沈渝拉上秋季校服拉链,低头往校门外走去。

他早上没骑车,打车去的学校,他什么都不想动,只想缩起来,将四肢头颅全塞进漆黑宽大的校服里,汲取仅有的一点安全。

甚至在早上出门时,花了比平时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神经质地四处检查衣服裤子的袖口领口,边缘,生怕人发现什么。

连同手腕那块戴了许久的电子表,也被摘下,在花洒下从玻璃表盘到表耳每一个缝隙都细细冲洗,哪怕掌心全部发泡胀大也没停下。

他不敢,也不能。

全是血,因为全是他杀人的罪证。

校门外人来人往,冬季开始骑车的人少很多,各式各样轿车停靠在外接送。

沈渝点开打车软件,不论价格多贵全部勾选

他太冷了,感觉从头到脚都是血,都是x温热又冰凉的血,尤其是其他人眼神看来时,他根本站不住脚,一边垂肩,一边四处张望做贼般佝偻着。

价钱给的高,接单速度也快,才十几秒就有距离他一公里的司机接单

沈渝走向一旁人少树下站着,等待。

临近周五,呼吸都畅快,身旁或多或少闲聊声也杂七八入耳。

多半是一些快期末了测验有些难,谁谁谁又偷偷交往配在一起的八卦声。

沈渝并未理会头都未抬,低头一错不错盯在打车软件上慢慢挪动的汽车图标。

就在他想收起手机,上马路边上等

关节微动的腿却在两人惊论声中遏制住,未动

声量在嘈杂里不值一提,但因隔得近,哪怕是压的低,他也清楚。

“欸,听说前几天鸿京赌场死了两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