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轻叹口气,啧了声,顶着还有些血溯不足的大脑,脚踩云间往前迈,打算开门看看是隔壁还是楼上。

然而没等他握上把手

“砰”的一声尖锐脆响就让他心凸地跳起,手迅速拂上胸口,昏睡都惊醒。

什么东西碎了。

这声太近,根本不用出门,就知道是在客厅。

那头还在争吵,声音极大,几乎要震碎人耳膜,越吵越激烈,大有种鱼死网破的意味。

那声音,沈渝知晓,也不会再有他人。

是张婉然和沈建华,他们在吵架。

沈渝抓住校服领口,心头有些诧异,虽说自己和这后妈关系不好,但沈建华对她可算的上的相敬如宾

印象内他们从未在明面上争吵过半分,张婉然性子在沈建华面前一向很温柔似水,事事都替他考虑。

简而言之就是很会惯着他的威风,时时刻刻维护他那一家之主的面子。

沈渝上前一步,手放在把手上没动,正大光明偷听。

外头花瓶砸碎后,像是点燃什么怒气,气氛直接就剑拔弩张起来

“张婉然你疯了,你知不知道那个花瓶多贵,那个是珍品!”

“珍品,我砸的就是珍品!!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把股市里的仓都抛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绩优股现在牛市,还会不断上涨,现在才到一个版块而已!!”

“整整六百万啊!涨幅后最少千万!”女人声音嘶哑,尖锐又颤抖,满是愤恨

“那是我多空趁低价买入的,我说了不许抛售。”

男人声线很沉,依旧带着怒气,像是在指责,又像是在睥睨妇人之见

“不行,我已经全抛了,在公司我就说了,这股马上要跌,整个公司的资金都在这里,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