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突然,病床男生开始微沉呼吸,呛咳

干裂苍白的唇不断喊着:“水,水”

“水”

在感受到后背被抬起安放在枕头上,唇边抹上水渍时,男生不管不顾大口喝起来

像在沙漠中迷路独自砥砺前行,最后在烈日和暴风的狂擽下抵抗不住快渴死的人,一得到水源就开始朵颐大嚼起来。

又快又急,恨不得全灌进去。

“别急,慢点喝。”男人指腹替人擦拭濡湿到下巴处水渍,哄小孩般,语调温和。

直到纸杯见底,男生才咳嗽舒眉,瞥开脸,拒绝再饮。

而这下也让他有力气呼吸,慢慢吃力睁开眸。

视网膜刚接收画面一瞬,就使他靠上的后背怔住。

无声合唇

“江,江湛”

“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比起沈渝的大惊小怪,眼前人极为淡然,放下水杯,给他调整床位靠背,问他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沈渝喉头滚动,眼睛都盯直了,昨夜的记忆也与之一瞬喷涌而出,直快地将他席卷淹没。

黑暗中炙热的体温,腥臭的血气,和眼前再也未动的人。

是江湛抱住了他,是江湛救的他?

“昨天,是你”沈渝咽动还未流到喉管的水液:“韩枫他”

“他死了”江湛漫不经心答复,脸上无任何触动

像在讲述件微不足道小事,又或是路边一条被踩死的蚂蚁。

理所应当,极为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