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景,我到小区门口了,你喊的人在哪儿了?”
听着对面的风声,景明下意识看向周方,“马上就到。”
周方开口压声,“让她拍个照发来。”
挂电话不过十秒钟,刘燕就发来了照片。
四周一片安静,甚至还有一个行人穿着运动服在跑步。
夜里十点半,周方坐电梯下楼离开了那间简易的手术室。
离开前,周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张媛,惨然地弯了弯嘴角。
手扶上门把的时候,他又转过身看着景明,“景医生。”
这是这天晚上周方第一次喊他医生。
“谢谢你。”
景明觉得人这种东西简直太矛盾了。
他看着周方将那条引线穿过煤气罐和闹钟,最后拴在了门把手上。
但他又跟景明说谢谢。
二十分钟内,如果周方没有回来,那颗由煤气罐做成的炸弹可就炸了。
景明心里暗暗与自己做了个约定,如果今天真的死在这,下辈子再也不做医生了。
夜里晚风吹得人缩起脖子,北方来的寒潮让滨州下了一整天雨,白天还能因为太阳热着,夜里可就冷了。
树梢的桃花早在五月初就落尽了,眼看着六月,枝头长出的新芽越发多了,夜里悄无声息生长的枝芽让夜晚充满了生命力,与此时树下走过的周方对比鲜明。
死气与生气在此刻融成了一幅画。
刘燕裹着风衣站在广场阴暗一边的过道上,倒不是因为她冷,而是因为她穿着防弹衣。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让刘燕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