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峻峰在听见那个医生的名字叫金霄铭的时候,连景明躺在血泊里的样子都想到了。
“霄铭回家本身就不高兴,他爸爸妈妈哥哥没一个待见他的。他路上不接电话是常事,你们不用这么小题大做。”
景明站在一边,看着所有警察打了这个电话放下那个电话,托人布置现场,甚至连钉子都备好了,只等金霄铭下高速。
他心里有点膈应。
金霄铭其实不算景明什么好朋友,可能确实比同事好一点,也仅限于此。
他难受是因为他多少在金霄铭身上看到点自己的影子。
还有穆峻峰的影子。
他跟金霄铭一样不受人待见,母亲、继父、弟弟,暂且先不论那个亲爹。
金霄铭的家境或许好得过分,但处境跟景明不差什么,他在听金霄铭说起家里的事时总会忍不住跟自己做比。
他会想同样的境遇如果是他自己会怎么样,金霄铭一次又一次跟他选择一样,他就多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情意。
可他又清楚,他跟金霄铭越是一样,越是绝无可能。
两个底色黑得如沼泽里淤泥一样的人,在一起会怎么样?
会更黑的。
“你跟他什么关系,我们又是什么关系?作为警察查一个犯罪嫌疑人,我的流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说不出错。”
穆峻峰的话声调并不高,可偏就是能让人听出不乐意来。
景明最不喜欢人悄默声地顶撞他,他往前一步,站在穆峻峰右侧面,“谁也没说你们流程有问题,你发什么疯?”
“我怎么了?”穆峻峰觉得好笑,他可没发疯,“他是你男朋友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查他、怀疑他有什么问题?你也不用在这表现得多了解他似的,他半夜不回家告诉你了吗?你也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