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塘安把最后一捧土盖上,闻言轻轻说,“长乐的。我应他,要带他来漠海。”
“河水,从地下来,天上来,将来有一天,还会回到地下去,天上去。希望绿洲河,带我的信儿给他,告诉他漠海是什么模样。”
雀哥说,“那将来,我要写信,便把它寄给流水。”
何塘安扑哧一笑,“好一个举一反三啊,我们神子真聪明。”
离开的时候,何塘安最后回望了一眼绿洲的景色绿洲的河。他没有走完过整个绿洲,不知道漠海这风沙之地,河水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好像没有源头,没有尽头,天上落下来的一般,是沙漠的奇迹。
长乐,漠海是不是很有意思?
河水激越,奔腾着流向远方,敲打石头发出悦耳的声音。河水是无尽的,绿洲还能存在百年,他这封特别的信,可以送很久,可以送很远。
傍晚的时候,落日熔金,何塘安雀哥回到了小沙丘,不过没有进到院子中。
他们在两座院子的中间,找到了一个能看到全部落日的地方。
漠海有世界上最壮丽的夕阳。
黄沙落日,炊烟马鸣,天生就带有悲歌与热情。
雀哥点燃了篝火,烟尘直上而起。
何塘安围着厚厚的衣裳,从包中一张张的取出自己画过的画,投入篝火中。
雀哥没有插手,他问,“这是谁的诺言?”
“是我母亲的。”何塘安看着火光与夕阳,想到了母亲没有发病时的热情开朗。
何塘安走到哪里,画到哪里。他不喜欢用照片去记录风景,咔嚓一下,定格住了,好像没有感情。他更喜欢拿着画笔自己去画出自己记忆中的那副情形,这样每一笔,都带着留恋与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