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去那里?”
“那里没有人,远离尘世。”长乐痛极了,也累极了,闭上了眼,声音低的听不见,“这么些年,我真的好累。我只想找到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漠海就很好,地方大,我曾无数次的幻想在那里安家。”
手术没有成功。
长乐再也没有睁开眼。
他的母亲和弟弟在外面茫然的听着噩耗,泪水流了满面,却发不出声来。
在何塘安十四岁那年,他在家族外界一切质疑之声中走上了医学这条路。
又过了两年,他的父亲再婚,同年,何家二公子出生。
他的父亲待他一如往昔,他的继母对他关怀备至。
但是当第二年时,庄园中的白玫瑰花没有再次开放。新的何夫人换了新的花种,种满了紫罗兰和向日葵。
何塘安意识到是离开的时候了。
没有愤恨,没有怒火,他很平静地接受了父亲的愧疚。带着钱和药,就在一个夏夜告别了何家,周游世界。他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何塘安的名姓,无论是富庶之地还是穷乡僻壤;无论是世间桃源还是烽火狼烟。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天赋和优异,却又在一段时间之后悄然离去。
直到三年前,他在格林家的玫瑰花园中昏了过去。醒来后,格林无言的看着他。何塘安静默了许久,打开手机,订好了前往大漠的机票。
他身上系着三条灵魂,长乐和母亲都同他一起。漠海的黄沙里是今人故人最好的归宿。
漠海的入口处,一群汉子牵着骆驼满身风沙,却又带着心满意足和归家的喜悦,带着漠海特有的自由与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