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那很是惊讶,“神子没跟你提过?就当年选神子时候的事情。”
何塘安茫然地摇摇头,“雀……不是,神子高冷的很,我们平常不聊这些。”
姑娘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个年长的夫人开了口。
“伊阿纳嘛…父母当年也是苍城一段佳话,可惜后来跟着骆驼队出去,不幸遇到沙暴,家里男人没活下来,噩耗传到城里,伊阿纳他母亲,本来生老幺的时候就落下了一身病,听到了这个消息没多久,也、也离开了。
这么着,伊阿纳他们家剩下了兄弟三个,老大撑起了门梁,去外面四处做工做活养活家里,伊阿纳就在家看着弟弟,家里光景实际上慢慢好转。”
说到这儿,这位夫人有了点儿怀念的神色,“这些小的可能都不记得了,伊阿纳他们一家人都好,长的好看不说,人也是顶好。当年老大到了年纪,来说媒的人一个又一个,我家姑娘也心许的不行。可是人家老大摆摆手,说他这拖家带口的,好姑娘进了门,那不是受苦么,让伊阿纳客客气气的把人一个个送走了。”
何塘安搬着板凳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听着雀哥不曾言说却不堪回首的过往。漠海姑娘热情温柔的声音穿过湛蓝的天空,黄白的沙,带他看到了年少时活泼开朗的伊阿纳。
少爷是听过歌剧的,甚至对那些悲剧倒背如流。他曾无数次的听过阿姆雷特的悲情,走进过雷雨那场风雨交加的夜晚。可是直到今日,他才意识到真实人间的苦痛比那些文学巨匠呕心沥血写就的名著更让人不忍倾听。
“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
即使是当年的旁观者,如今说起这一段,声音也有些发抖,几度断断续续。
“那年的海选,伊阿纳和那个弟弟——我记着,叫图格?两个人年龄恰好,都在范围内。苍城神子的选拔需要少年们徒步走过漠海,到达沙漠中一处用无数巨石累就的洞穴。洞穴最深处有一座神像,谁先拿到神像手上托着的那颗舍利子,谁就是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