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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 & desertCP 抷雨惊春 987 字 3个月前

长河落日,孤鸟独鸣,雀哥坐在河水边清洗双手,身后的人看着他,互相看了看,不知说些什么。沙暴从来无情,生死相隔。

雀哥没有放弃,在没有沙暴的日子中,绿洲的落日风景美的像一张画。他沿着流淌的河慢慢向下游走,找到了被黄沙掩埋一半的树洞。

他的心跳从来没有那样快过。他跪了下来,用手颤抖的扒开黄沙,一下一下,指尖被粗粝的沙砾磨破出血也没有在乎,直到了某个临界点,黄沙坍塌一样落下,露出一角空间,和年轻人苍白的脸。

何塘安被挖了出来,但是生死未卜。漠海中的医疗水平有限,骆驼队又无法在中原和大漠之间快速往返。沙塔找遍了漠海的大夫也无济于事,雀哥从何塘安原来的院子中找到了他装着各种药物的小包裹,拿着说明书第一次痛恨自己没有跟着何塘安好好学一学中原的话。

苍城的孩子们听过何塘安讲课,零零碎碎的把药物的作用和上面隽永的批注认全了,一一说给奉城的大夫们听。可是药物服下之后,连着三日,何塘安始终没有醒来。

第三日傍晚,雀哥进了奉城的神寺。

有一件事说来可笑,苍城的神子并不信奉神明,早先的经历刻骨铭心,用鲜血和嘶喊在他的灵魂中刻下了这个观点。他不曾与任何人说过,但是何塘安却察觉到了,于是他们两个日常的谈话中从未涉及到过往。

雀哥也知道,何塘安是信这些的。每年年关,苍城神寺都会收到很大一笔来自于何塘安的香火钱。雀哥有一次打理神寺时看见那些祭祀和长老恭恭敬敬的送走何塘安,晚上回去问年轻人,“你捐了那么一笔香火钱,求什么。”

何塘安彼时正在对着烛火画画,闻言笑了一声,“不求什么确实的东西,求个心安罢了。”

“为谁求?”雀哥问,“你有妻子了,你为她求?”

何塘安失笑,“没有——我同你仿佛年岁。我们那边结婚跟你们不一样,女孩子们二十岁才能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