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奉城回来之后,何塘安便和从前一样带着孩子们往返于绿洲和苍城之间。不免碰到沙塔带着孩子们来涤洗。两个人碰了面总要问候几句近况——何塘安总归是想知道他的那一堆举措究竟在奉城起作用了没有。
见一次面雀哥就要发一顿火——漠海的神子是真的有点儿说道,给了何塘安这个泡在唯物主义中长大的人以震撼的玄学色彩冲击。在得知沙塔有意让何塘安再去奉城看一看的时候,雀哥的脸阴沉的好像深夜中的绿洲河水。
那一场沙暴到底是对何塘安的身体造成了严重的打击,无数次的在早晨看到给何塘安送食水的人匆匆忙忙的前去城中找祭祀和大夫来看病,雀哥想让何塘安跟着骆驼队去中原看一看,被何塘安拒绝了。
“没有办法的。”何塘安说的轻描淡写,却让那双琥珀色的陡然染上了难过与愠怒,雀哥摔门离开了,只留下何塘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眸光闪烁,手中所剩不多的白玫瑰花种洒了一地。
最后,雀哥住进了何塘安的院子,何塘安的屋中只有一张床,两人竟也没人想到要去再打一张,就那样夜夜同榻而眠。
今夜也不例外。
何塘安身体不好,睡得比一般人要早,雀哥身为神子,免不了处理公务、抄写经文,往往挑灯到很晚,何况今日听到了沙塔再次邀请何塘安去奉城的消息,心中窝着气。就算是熄灯上了榻,看着何塘安愈发苍白的脸色想起这人毫不在意的模样就恨得咬牙切齿。
——于是难得做了噩梦。
实际上也算不得噩梦,雀哥梦到的,不过是当时在沙暴过后寻找年轻人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