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刚才购买的航班还剩三小时起飞,去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一个小时的站内,时间已经非常紧张了。
林晓山看了很多次手表,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心跳是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的。
好在司机准时来了,知道他赶时间后,一路压着限速的线内狂飙。林晓山一下车便拎着包狂奔,他本来打算跟许见深见一面就走,没带太多衣服,行李只有这个背包。
所以,他没有预设过会临时起意去另一座城市,更不曾想过去了之后会面对什么。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就像几年前那个雪夜,他在纽约与孟延州的相遇一样。
一路飞奔,林晓山终于如愿赶上航班。
他大口喘着气,靠在座位上,头脑很乱,心跳也很乱。
为什么要去找孟延州,去了之后说些什么,是否有这个必要,林晓山都没有考虑过。他只是,看着缓缓远去的地面,第一次升起一种,名叫期待的冲动。
飞机上升到漆黑的云层,灯光渐渐关闭,机舱内响起轻微的熟睡呼吸声。
林晓山也渐渐睡着了,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上,他久违的做起关于孟延州的梦。
梦有关他们的相遇,不很完美,但是因为那天有薄薄的雪,所以一切又显得纯净无暇。
当时的孟延州比现在还要年轻,穿着风衣,站在林晓山的作品面前,态度堪称恶劣,居然敢指手画脚地说,48号作品不如其他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