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深将整理好的文件重新放回夹中,双手呈给闻岭,问:“您还生气吗?”
闻岭斜睨着他,单手接来文件,不屑地扔到一边:“哼。”
许见深终于有说话的机会,站直了,拍了拍西装的袖口:“不管怎样,我相信您叫我来,肯定不只是为了发火。毕竟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公司利益的最大化。”
被年轻人说到点子上,闻岭并未动容,反而更加笃定面前这人心思老练深沉,闻杨不是他的对手,一定不能让他们再接触。
许见深拉开闻岭面前的椅子,不卑不亢地说:“今天我来,是作为兖港的许见深跟您谈。希望您看在以前合作愉快的面子上,能听我讲几句话。”
闻岭毕竟也是作为风闻的董事,无法把家事和公司过于混为一谈,只能抬抬下巴,示意他开始:“你只有五分钟。”
许见深颔首,微笑道:“可以。”
随即,许见深解开西装扣坐下,口齿比平时快了不少,但是条理清晰:
“第一,我不认为这次闻杨公开我们的关系,有对贵集团的声誉造成任何影响。相反,之前他一直困于抄袭的谣言里,正因为他主动回应,才对事态有一点点挽回。
“第二,兖港和风闻的合作,是基于电影场景配乐展开的,与流行歌曲的制作准确来说关系不大,与我,一个幕后工作者,和其他创作歌手的私人感情,更是没有关系。所以您用这个作为解约的理由,我认为不合适。
“第三,兖港的服务已经推进近半,未来恐怕很难再有比我们更了解您的、效率更高的公司。新的签约、磨合。会比延续现有模式更费精力。既然风闻要转型,还是需要市场嗅觉最敏锐的帮手,毕竟术业有专攻——我想赌一把,这个饼,只有兖港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