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惯高位的人听不进别人的话,总是频繁打断许见深话,自己临时想到什么又岔开。
许见深应付这种场合太熟练了,被打断也不恼,笑着陪他继续聊新的,先是聊钢琴,再是聊古典艺术,又聊到风闻与兖港的合作,最后聊到风闻离开古典乐之后,在电影市场的发力方向。
幸在许见深深耕多年,对每个细分领域都算有所了解,说话办事都滴水不漏。两个小时聊完,闻岭与他觥筹交错,竟有些畅快的醉意。
“小许啊,我跟你真是……一见如故!”闻岭醉得飘飘然,手搭在许见深的肩膀上,一副亲昵的样子,“要不是你这么年轻,我真想跟你称兄弟!”
许见深忙说:“那可使不得。”
闻杨立刻站起来,将他的手推开,自己坐在许见深与闻岭中间:“爸,你醉了。”
“你还好意思说!”闻岭不怒自威,“你要是有小许一半省心,我至于这把年纪还在为风闻操心?”
闻杨听惯了这些话,本想像平时那样回怼几句,想到今天这局不能不欢而散,憋住了,抓抓耳垂,撇了下嘴巴。
闻岭撑在桌上,指着许见深说:“凌总的命是真好啊,有你这么优秀的儿子。不像我家那两个,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许见深看了闻杨一眼,说:“闻杨很有想法的。”
闻杨扶人的手顿了顿,他回望过去,从爱人的眼睛里看出无尽的欣赏与心疼。
“其实,我在帮他混第一首歌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天赋不止于演奏。”许见深隔着桌上布景的鲜花,很认真地看着闻杨的眼,“我知道,您对他无法继续弹琴很挂怀。但就像风闻可以离开古典乐探寻更多的立足之本,我想,闻杨在其他领域也足够精彩。”
闻杨怔了半天,差点忘记给闻岭倒清水,在许见深的提醒下才完成这些动作。
许见深把水杯挪到闻杨面前,依旧保持着微笑,对闻岭说:“我这里还留着他的录音。那是我听过,最有灵气的创作。我想,您会有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