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深所在公司不大,员工和设备看起来跟许见深的宏图壮志都差得很远。闻杨站在录音棚外,看到许见深正在指导一个年轻人用麦。
许见深的表情动作都温柔,以至于闻杨想要换掉那个年轻人自己去录,甚至思考如何才能购买一小时混音服务让许见深来盯棚。也正是因为这个想法,闻杨萌生一种,一定要写出街知巷闻的、值得让许见深帮他混音的歌的冲动。
闻杨最终也没去打扰许见深,就站在门口看了一小时,等登机时间快到了就走掉,最放肆的事就是走前用画质很渣的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他离开时还碰到陆非晚,被问来这里有什么事,他摇头说没有。对面根本没在意过小师弟的动向,客气地说明天见。闻杨忿忿心想,明天就见不到了,不过也未尝不是好事。
异国求学比闻杨想象的更难熬,除去语言不通、背井离乡带来的心理压力外,他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在另一个领域这么单薄。
考学时也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太糟糕才来到这个专业,周围一群天赋异禀的创作者,他们对各种新兴的概念的特立独行的都如数家珍,以至于闻杨在其中反倒像个异类。
需要恶补知识的后遗症就是梦里也会在听歌和看书,还好,梦被这些填满后,闻杨终于可以不用总是见到不该见的人。
成绩终于有起色这年,陆非晚的名字有时候会飘到大洋彼岸,闻杨偶尔会听华人朋友聊起这个“黑马”唱作人,也会因为手欠去搜索他的歌。
不过闻杨只完整听过一首,叫《磁暴》。
因为他在那首歌里,看到一个人青涩的、蓬勃的、异常吸引人的创作欲——好像一只随风摇摆的芦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