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岁的许见深比二十一岁的闻杨,更懂得彩云易散的道理。
两个人默了半天,最终是闻杨先开口,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许见深说:“现在船票太难抢,只能买到后天的票。”
听起来是想很快离开,一秒都不想等待。
闻杨想,还好上天还算仁慈,给他们留了两天的缓冲时间。
“这两天,你还想去哪玩吗?”闻杨问。
许见深之前说过,想看庆柏岛的海岸线。望向东边无垠的海面,也许可以见到地球的弧度。
“雨已经停了,外面阳光很好。”闻杨看向阳台,“出去走走?”
许见深没拒绝,两个人一起走出民宿,走到离村庄很近的海岸线边。
太阳刚落下,火烧云的余晖渐渐褪色,只留下静谧的蓝色。岛上的冷调比内陆的饱和度更高,椰子树笼罩在夕暮光里。
两道影子在孔雀蓝和绿玉般的渐变背景下漫步,心照不宣地踩着沙滩上因风暴留下的贝壳,没有人说话。
海风今天出奇温柔,闻杨却感受到不舍和委屈。
他本来以为自己跟许见深之间唯一的阻隔是某个人,现在发现,原来那个人早就出局,可许见深还是离得很远。
海岸线还是太短,没到一个小时就逛到头。
许见深提议返回,闻杨便跟在他身后往民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