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音师的经验对于伴奏和编曲也有受用,和弦就像流水一般,自然而然地出现、流淌。
闻杨的声音忽然变小了,他举起手机,面色平静地看着屏幕。
许见深猜测,他是在备忘录里记录改动过的细节。
一直盯着别人的手机不礼貌,所以许见深低下头,认真地为闻杨伴奏。
闻杨却并不只满足于这些,哼到一半时忽然停下来,问他这一段的词用什么韵脚更好。
许见深并不懂词,只是凭借朴素的情感和现有的环境,说:“不知道……海吧。”许见深看了眼窗外,“或者雨。”
闻杨笑了笑,说可以。
后来闻杨的手机放下来,靠在水杯旁立着,闻杨时不时去看它一眼,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在写歌。
聊着外面又刮起风,昏暗但高饱和度的深蓝色充斥在他们周围。
许见深借着并不清楚的光,抬头时看到闻杨眉眼——纯澈的、锐利的、锋芒毕露的。
这样一个耀眼的人物,在医院独自度过成人礼,那时会在想什么呢?
还好阳台上的风够大,能够吹起桌上的纸张,止住某些令人失控的想法。
最后一个音符改完之后,电力也终于恢复。
许见深的笔记本被记得密密麻麻,连最后一张空白纸也填满了。
“这本子就放你那儿吧。”许见深见闻杨作势要撕,劝道,“也没什么重要信息,一大半都是这首歌的草稿。”
闻杨睁大眼睛:“送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