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杨应声靠在墙边,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不设防的眉眼在昏暗的应急照明灯中显得温柔而年轻,许见深心软了一瞬,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发。
手还未触碰到发丝,又被理智拉回来。
许见深自嘲地笑了下,只帮他掖好睡袋。
闻杨能感受到许见深的动作,一股复杂的情绪用上来。
他知道许见深不会问那道疤的来历,就像他也不会问许见深为什么冒着危险回去拿琴。
外面的风雨依旧猛烈,安全屋里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见深身负林晓山的嘱托,做起善后工作,开始给屋里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分发睡袋和矿泉水。
等他终于忙完,靠在墙边,听着外面的风声,思绪才有些飘远。
“许见深……”闻杨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许见深知道他没睡着:“嗯?”
“刚才我很害怕。”闻杨说,“你去拿琴,我真的怕死了。”
许见深想问“你怕什么”,可这句话实在师出无名,他们本来也没有这么深的羁绊。
年轻人做事说话不经思考,而许见深作为年长一方却不得不思虑更多,他尽可能得体地说:“我看到雨势安全才去取的,没关系。”
安全屋里依旧安静。许见深靠在墙边,听着闻杨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低头看了看闻杨的手臂,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一些。他上前帮忙紧了紧包扎带,闻杨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许见深愣了一下,闻杨闭着眼,像是还在睡,手上的力道却不容忽视。
“很困。”闻杨说,“我想靠你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