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深推开车门说:“下车吧,到了。”
闻杨还想顺着甘潮的事儿,再追问些什么,比如已经消失很久的、不重要的某人。
但现在已经过了追问的好时机,闻杨只能改口道:“哇,村子保护得还挺完整的。”
许见深以一种“你知道自己说语气词很生硬吗”的表情看着他。
闻杨没有看懂,继续生硬地感叹:“是吧?很漂亮啊。”
年轻人说这些话硬邦邦的,有种刚学会语气词的人机感,许见深被逗得想笑,学他回应道:“是呢,很漂亮啊。”
闻杨听他学舌才意识到自己语气诡异,“诶”了声,气急败坏地说:“怎么还学人呢。”
“错了错了。”许见深前仰后合地笑作一团拍手海豹,推着闻杨走进游客中心。
淡季无需排队,二人买完票就能检票进去。
僚村已有两百多年历史,当地人仍以民族语言沟通。近来旅游发展,公共场所才加上普通话和英文标识。
夹道是低矮的泥土砖瓦房,土著居民皮肤黝黑,眼神明亮,头戴鲜艳的民族装饰,手持自制的各类乐器,正簇拥着一尊高大的塑像向前走去。
这样的队伍,每周能有两波。
许见深和闻杨比较幸运,虽然来得晚,但正好能赶上队伍的尾巴。
当地人热情好客,并不忌讳外来客与自己一起请灵。在他们看来,只要心存善意,无论从哪里来,都应当被欢迎。
许见深和闻杨一进门就被夹在队伍里面,根本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
好在,音乐的感染力不分民族,不分语言。二人被氛围感染,莫名其妙地开始跟着人群跳舞,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