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已经是后半夜,许见深先去房间,默不作声地换了件干净衣服,再把昨天的伤口消毒,走出来,看到陆非晚还站在门口。
被凉风吹了一阵子,又在车上缓了会,现在陆非晚已经醒了大半。他看到许见深收拾衣服,开口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么说。”
许见深长吸一口气,把衣服放下,靠在门框上,抱胸看着他,“不该,但还是做了。”
陆非晚一句话也接不上。跟小祁抱怨许见深这事儿,他知道自己做错,所以刚刚许见深揍他那一下,他受着根本没吭声。
话赶话赶到那个份儿上,也是昏了头,挨这一拳不冤。
“你以前总说,你很痛苦……”许见深平静地说,“我想感知,也愿意听,但你扔下一句我‘不懂’,再跑去跟别人聊我的‘不懂’,外加造谣。”许见深说完,自嘲似的说:“你怎么想的呢?”
许见深甚至不知道小祁的全名,但他认识那张脸——小祁以前是陆非晚的粉丝,苦于陆非晚彼时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人,才慢慢收敛起爱慕之心,一直做着普通的同事。
陆非晚对亲密关系的排他性要求很高,因此这次深夜单独喝酒,几乎算是破了他自己的底线。
许见深对来龙去脉心知肚明,但他太累了,事已至此没必要聊别人的,他跟陆非晚之间都还一团乱麻。
陆非晚低着头,轻声道歉:“是我的错。”
许见深觉得胸口憋闷,解开领口的扣子,话先于大脑冒出来,尾音有点颤抖。
“陆非晚。
“上次可能没明确提。”
“今天正式通知你,我们分手。”
陆非晚像是没反应过来,有些迟滞地问:“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