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林晓山朝对面空位抬抬下巴。
许见深把受伤的手藏到桌下,用左手给自己要了杯气泡水。
林晓山看在眼里,等他开口。
许见深不是会主动说私事的人,今天来也看不出异常,就跟朋友聚餐没两样——除了几秒喝完一整杯的喝法外。林晓山不拦着,等他喝完,悄悄嘱咐服务生,接下来依旧只上无酒精的饮料。
许见深喝得太快,他咳了几下,停止了灌水行为。
“最近……很乱。”许见深拿着杯子,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我想了很多。”
林晓山问:“想到哪一步?”
许见深理性且平静地说:“每一步。”
“包括分开?”
“包括分开。”
林晓山并不惊讶,帮忙撤掉空杯:“你们重合的圈子和工作都太多了,沉没成本这么大,做起决定来不容易。”
从版权、股权到社会关系,许见深跟陆非晚的工作和生活早已彼此渗透,分开时肯定不会太体面。
许见深最怕麻烦,他用一整个不眠夜推导出了一万种可能,再权衡利弊和情感,试图走通这个必死的棋局。
“既然都想通了,”林晓山看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有点心疼,“还难过什么?”
许见深自认喜怒不形于色,也不明白林晓山从哪个动作看出来的难过,但他没有遮掩,而是认真地指着自己的心口,回答:“我觉得这里空了一块。”
要重新考虑一段四年多的感情,将美好的、纯真的过去拾起再放下,开始思考质疑自己长久以来坚持的东西,甚至要接受也许很多坚持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这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