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见深撑着伞,打车来到刚订好的酒店,打开房内音响,一边放歌,一边洗澡,仿佛没有事情发生过。
这种时候,除了工作,没有更好的能分散精力的做法。
许见深在酒店浴缸中支起小桌板,开始处理邮件。
客户非常满意,给他结清尾款后,又预订了下季度的档期。
资金到账的声音,比热水的安抚效果要好。
许见深回复“谢谢支持”,然后沉沉地闭上眼,将自己浸润到水中。
热水能洗去成年人百分之六十的疲倦,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全靠自己消化。
而许见深是个非常善于排解情绪的人,至少从外表看,他此时只是低落了一点,在水里呆的时间比平时长了点,看不出别的波动。
热汽氤氲中,许见深走马灯似的回忆起许多有的没的,其中有很多画面,都有关他跟陆非晚的相遇。
那是一个非常冷,又非常美的冬天。那天在下雪,路灯照着雪花。
许见深因为署名被组长拿走,拖着死气沉沉的躯壳,在街上游荡。
路边有位正在弹唱的年轻歌手。因为天气恶劣,他的麦克风前没有一个人。
许见深觉得歌很好听,所以很少有地,在赶路途中驻足听了一会。
无人的摊主才有时间聊天,这让许见深得到许多消息,比如,歌手的名字叫陆非晚,他是在附近读书的学生,以及刚才那首歌是他的原创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