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弹不了钢琴也不是你的错。”唐芷荷握住闻杨的右手,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指节上轻轻揉着,“是妈妈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闻杨忽然讲不出任何话,辩解和责怪都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唐芷荷不是现在处境的罪魁祸首,相反,她是这个高门大院里唯一还有可能对孩子抱有真心的人。也正是因此,闻杨总是在痛苦中又真诚地心疼着她。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因为任性,让他们再抓住把柄伤害你。”唐芷荷止住哭腔,擦了下眼泪,“妈妈很怕你学坏。”
“不会的。”闻杨解释道,“那场演出只是熟人牵线请我去唱歌而已,没别的。”
“我明白,你向来是最争气的,不管是弹琴还是唱歌,都会做得很好。”唐芷荷抬起头,“你会救我们的,对吗?”
闻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办法反驳唐芷荷的话,因为在没有活路的小时候,确实是唐芷荷把他拉扯长大。三岁的时候发烧,唐芷荷抱着他走出几公里,为了给他上户籍才忍着恶心扮成逝者的模样去求闻岭帮忙。
闻杨从不否认唐芷荷对自己的爱,也许这份爱随着唐芷荷本人一起被闻家吃掉,但它真真切切存在过。
唐芷荷以为得到默认,心情变得很好,眼泪也不再流了。她指着闻杨的领子,问:“这是什么,你新换了项链吗?”
“嗯。”
“很漂亮。”
闻杨将本就藏好的项链往衣领内塞得更靠里些,没有否认:“他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