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你的本子落在我这。”闻杨那边说话声混着翻页声,“怎么还你?”
兖港批发过上百个本子,许见深已经不记得落的是哪一个,他无所谓地说:“也没记什么重要的,不用还了。”
对面的翻页声加重了许多,闻杨说:“有几页,写了些地址跟号码。”
许见深这记性说好也好,说差也差,可能是因为工作占了大脑太多资源,其他杂事没存储空间,只能诉诸笔头。
纸面上记着的估计是客户信息,许见深想了想,觉得遗落在外不太好,于是说:“这样吧,下周去陈教授家,顺便带给我?”
“可以。”闻杨话锋一转,“但我时间不一定。”
闻杨刚回国,正是从学校到社会的关键过渡期,要争取橄榄枝还要挥剑斩荆棘,行程的不确定性很大。
许见深表示理解:“这样吧。你先加我微信,你要是临时有事,咱们就另约时间。”
闻杨立即同意:“好。”
许见深报了串号码,闻杨刷刷记完,说:“加上了。”
许见深给的是工作微信,没设权限,只要搜索添加就能通过。他打开备用手机,发现好友列表新增一人。
闻杨的头像是一束追光,昵称叫“unchaed”,最新的朋友圈是演出现场视频。
跟昵称一串公司名称、朋友圈永远三天可见的许总比起来,活人感强了不止一点。
许见深加完闻杨后就没再管工作手机,他拿私人微信给陆非晚编辑了一段话,大意是约他时间,想近期去林晓山推荐的情感咨询室那儿聊聊。
坐以待毙不是许见深的性格,他不喜欢回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