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有限,闻杨一直站着,听到这才走到许见深对面,单膝蹲下,趴在箱子上把它当桌板,问:“有本子吗?我记下来。”
许见深有随身记的习惯,抬手示意:“我带了。”
深灰色皮套上夹着黑色钢笔,纸张右下角印着兖港的logo。闻杨接过笔记本,翻开发现它已用了大半,前页密密麻麻。
“副歌用鼓点,会不会太杂?”闻杨翻到空白页,边写边说,“换成吉他切分呢?”
许见深闭眼模拟了一下,点头道:“可以,切分跟整体更搭。”
桑田见状,也拉了个箱子在旁边坐下,参与讨论:“我回头和乐队沟通一下,这块做个停顿和渐强。”
“停顿和渐强选一个就可以,这首歌不适合太满。”许见深提议。
闻杨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做了多处标记,三个人围在一块聊到深夜,终于对得差不多了。
闻杨合上本子,说:“那我改一版,先录音。”
桑田揉着酸麻的小腿,说:“行,就这样吧,我去个洗手间。”
高跟鞋声越来越远,许见深也站起来,拍拍皮鞋上的灰,无意识地托着手腕,打着圈在摁。
闻杨见状,问:“手不舒服吗?”
“趴久了,有点麻。”许见深无所谓地说。
闻杨拿出自己的杯子,递过来给他当热水袋:“温的。”
许见深没接:“小事儿,不用,一会就好。”
闻杨握着被拒绝的温水杯,轻轻捏了下,把它放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