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学校教职工院位于一环附近,已有二三十年楼龄,顶部有片杂乱的电线。老小区物业略等于无,业主争取了十来年的电梯最终也没加装。
闻杨轻车熟路,踩过青石板地,一口气爬上六层。
楼道灯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照亮天花板角落的蜘蛛网。闻杨抬头看到,盘算着什么时候来扫除。
门开后,一个戴着眼镜、两鬓略白的男子探出头,赶紧拉他进屋:“可算来了,搞到这么晚?”
闻杨跟他约好要来家里吃晚饭,结果路上耽搁到现在。
“在西征路停了一会儿。”闻杨进屋换鞋,帽子往衣架上一扔。
“西征路?”陈钧奇怪道,“你不是从东边来的吗,怎么绕到那儿去了?”
闻杨欲言又止,想了想说:“路上看到一个熟人,就跟着去了。”
“熟人?谁啊?”陈钧又问。
“也没谁。”闻杨没答,把怀中花往陈钧怀里塞,“哦,差点忘了,送你的。”
陈钧被他一打岔就没追问,接过花放在餐桌上,把风扇头往闻杨那边转,问热不热。闻杨摇头,从橱柜里拿出花瓶,装了点水,开始修建枝叶。
陈钧在一旁坐着,拿蒲扇给他扇风:“去见过爸妈没?”
“没。”闻杨在花艺上没什么天赋,知识只学到枝干斜剪放水里这一步,他拿着生锈的剪子,在跟粗壮的向日葵茎作斗争,“忙着找房子呢。”
陈钧的扇子停了:“你要租房?不回自家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