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很轻,快得像猫,眨眼便走到了走道尽头。
他听见邓飞说话的声音,但他又开始幻听,耳朵里很多其他的杂音,他分不清谁是邓飞的,谁是幻觉的,听不清楚邓飞到底在说什么。
阿诱感到有些烦躁,他在路口处蹲了一会儿,心想,林川臣进来或许是带着定位或摄像的,这个地方,定位有用吗?
他思索片刻,记下了方向,又悄悄离开了这里。
三个保镖的尸体躺在门外,阿诱将他们拖远了一些,又打量着四周。
都是原始森林,很难辨认清楚方向,之前进来的洞口倒是还在,但他记得洞道复杂,不敢贸然进入。
邓飞确实是很狡猾的,实验室选址在这里,就算给了他和林川臣逃走的机会,走到这里来还是会迷失方向。
也难怪他这么有底气和平静。
阿诱焦躁不安,他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
病症让他的思维很是混乱,幻听幻觉长时间充斥在他的世界里,他现在能分辨出这些东西的真假了,死人不会回到身边,林川臣现在也不在身边,他尽量忽视掉那些人影和声音,和自己说:你应该保持冷静。
要冷静,不要被疾病牵着鼻子走。
阿诱深呼吸着,他又往实验室里走,刚走了两步,乱糟糟的思绪里忽然晃过一抹灵光。
阿诱脚步蓦地站住了,他急急从口袋里拿出那快被林川臣放进来的手表。
是今年生日,林川臣送给他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