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分开几天进行,整体还算顺利,虽然在这几天时间里,闻淙除了肩骨手术之外,浑身多处的开放性撕裂伤经历了连续、多次的深度清创,在icu严密监测,直到顺利度过了凶险的抗感染观察期,才最终进行了伤口闭合。
入院第七天,闻淙转入了普通病房,徐行从手术室门口到icu门口,来来回回寸步不离地守了那么多天,终于能踏实地握住闻淙的手了。
徐铭达夫妇为保妥当,雇佣了一名专业护工对闻淙进行全程照料。徐行坐在一边,轻声问闻淙还疼不疼,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闻淙觉得无比安心,他每次昏昏沉沉醒来,睁眼一看见眼前的人,嘴角就会不由自主地弯起。
“徐行……”
“嗯?我在呢闻淙,你感觉怎么样?”
“你没事,真好……”
徐行眼眶红了。
“……值吗?”他低声问:“我原本,都不想要你了……”
闻淙依然温柔地笑着:“只要我还活着,就说明你没事,值,如果我死了……你大概,一辈子都会忘不了我了,那也值了……”
闻淙上半身裸露着,肩膀上打着固定,徐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只心里万分难受,低着头,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搓着。
“……我知道眼下不是该说这个话的时候,但是,当我在icu第一次清醒过来,我就已经等不及想问,徐行……”闻淙看着他。
徐行抬起眼,眼圈通红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意识到闻淙想问什么。
闻淙轻声说:“你可以原谅我吗……经过这一次……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也许经历过生死的考验,才能更凸显有些东西有多弥足珍贵吧,这辈子最在乎什么,在那一刻,一切都会变得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