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抬头望天,葡萄叶缝隙里的阳光太刺眼,他眼前一片金花儿闪烁,什么也看不清,耳边有人在聒噪,他也听不见,他什么都不想理会了。
“徐行?”
有人叫他,徐行定定沉思着,没动。
“徐行?”一只手握着他手臂,轻轻晃了晃,手心的温度透过衬衫熨及皮肤,“嗯?”徐行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再抬头,那一脸迷茫的样子就冷不丁撞进了闻淙的眼睛。
闻淙被他的表情弄愣了一下,问:“你怎么了?”
“……”
徐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转过头去郁闷地继续盯桌上的杯子。
闻淙拿过茶壶给他倒上水,递到他手里,徐行接了,还是没说话。
“你怎么了?”闻淙问:“刚经理问你水泥砖块卸在哪儿,你一直不吭声,我就让堆在院墙角了。”
“嗯。”徐行喝了口茶,应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
徐行没吭声,只缓缓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忽然心情不好?能告诉我吗?”闻淙声音很低,很温和,“如果,你还信得过我的话。”
这种温和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知道不应该,还是让徐行产生了久违的亲切感……他此刻真的一肚子话想对人说,一肚子槽要吐,他脑子里的“为什么”比任何人都多。
“信不过。”他低落、但果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