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闻淙，但未等看清，一大滴眼泪就滚了下去，他恍惚着，想努力分辨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嘴唇颤着。

“我爱你，”闻淙看着他，缓了口气，放低声音说：“我不骗你，徐行，我爱你。”

“……你爱我？”

徐行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这一刻，闻淙的眼睛，他脸上的那种神情，让徐行忽然觉得比得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欺骗、被玩弄的还要震惊，还要令他难以接受。

“你爱我……为什么事情还会变成这样啊？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放下过去，放下对我哥的那些恨……”他哭出来了，哭得浑身发抖：“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很心疼，闻淙，我特别特别心疼你知道吗？当初得知我哥的人对你做了什么的时候……我有多内疚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有愧于你，我甚至觉得在这份感情中，我永远都不能跟你对等……所以我扒心扒肺地对你好，能为你做的我全都做了，我已经在，在拿我整个人来弥补你了不是吗？”他抖着手指着自己胸口：“我这么爱你，闻淙，我心甘情愿，能为你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我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过！可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

徐行眼睛全肿了，曾经那么好看的一双眼，此刻布满血丝，被眼泪泡得失神，闻淙屏着呼吸看着，胸口像承受着千斤挤压，喘不动气。

“我不够格吗？”徐行问他：“我这个人，我全部的感情，对你来说就这么微不足道，什么都抵消不了吗……”

“你有多爱我？”

许久，闻淙抬手，捧住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