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得太过自然而然，可能是一次酒后，也可能是那天聊了什么氛围很好，又或许是唐乔穿了一件徐行喜欢的衬衫。徐行不记得了，他从不会把这些细节放在心上，他不是那种不挑的人，但凡睡的必须是他看上眼的，但就算看上眼，也只是睡了而已，没别的。

俩人的关系维持了一段时间，徐行本以为是双方心照不宣，直到唐乔对他表白，问他愿不愿意考虑正式在一起。

徐行考虑了一下，拒绝了。

“之前的事是我不妥，”唐乔沉默一会儿，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心里对稳定的关系会这么……这么不看好，擅自说了那些话，其实我一直想对你说句抱歉。”

代驾得一会儿才能来，俩人坐在车里，开着窗，外头风轻轻拂进来，衬得人心头一片宁静。

也许宁静是因为心头本来就没什么波澜吧。徐行笑笑，伸手出去弹了下烟灰。

“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唐乔问。

徐行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没所谓，我是怕影响你，唐乔。”

唐乔看着他。

徐行靠着椅背，眼睛望着窗外，“说真的，从我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开始，我就没想过结婚成家这一层，我总觉得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是独立的，不管是思想观念、行为习惯方方面面，都是各有棱角，各有偏重的，出于任何目的，用任何方式把两个人绑在一起，去经历生活中那些硬生生的碰撞，这在我理解不叫磨合，而是一种折磨。我不喜欢为了谁改变，不喜欢生活被干涉，同样我也不希望谁因为喜欢我就对这些事做出妥协，也许有人会对这种关系乐在其中，但我不会，唐乔，我不觉得这是幸福，我承认在别人眼里这样很渣，很不负责任，但我真的……我只喜欢彼此不束缚，不伪装，不用有任何负担就能坦然相对的关系，又或者，没有关系。”

“……我知道，”唐乔沉默片刻，笑了笑：“是我破坏了我们之间这份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