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名。”
徐行知道做他们这一行的都会取个圈里的名字代替,很少有用真名的。
男人又看了他一眼,徐行也看着他。
“闻淙,”半晌,男人说:“耳闻目睹的闻,流水淙淙的淙。”
没必要瞒,凭徐行的关系,去店里一问就能知道的事儿。
徐行笑了一下,伸手过去:“徐行,徐徐行之的徐行。”
闻淙没问徐行要去哪儿,左不过是酒店,或者某处金屋。他今晚的坐班表上大概会改成出台,而徐行就是他今晚的金主。自从入了这行,这样的夜晚便司空见惯了,闻淙知道接下来这一整夜,他的全部精力体力和心思都要投入到这个人身上,他不再属于他自己。
这样的生活从未令闻淙习惯,他如今不过是被迫着认了命而已,但也是在一个个这样的夜里,他告诉自己,这一刻他只是nnor,不再是闻淙,nnor被带去哪儿,去做什么,都与闻淙无关了。
徐行也不再说话,径直把车开了出去。
凌晨的街上车流少了一些,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歌,闻淙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在沙哑落拓的女声中渐渐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白天补眠时常吃的安眠药已经越来越不管用,而晚上从来都不是他的休息时间,偶尔不出台的时候他陪完酒凌晨能回家,但更频繁的,他会被人带走过夜,留宿于一个个陌生的酒店,一张张陌生的床,他已经不记得从何时起,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家了。
车开出去没多远,闻淙就靠着车窗睡着了,这很不应该,但他有些醉了,头昏昏沉沉,实在没能撑住。
徐行转过头看了他几眼,将音乐声调小,又伸手试了试空调出风口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