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涟昙樾点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他很吵,很黏人,有时候会发一些小脾气,但……”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我懂了。”格尼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他一下,“但我愿意等。”
回忆到这里,涟昙樾捂着脸倒在沙发上。房间里的窗帘没拉严,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地板上,似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拿起手机,想给华誉逢发消息解释,指尖却重得像灌了铅。
目光落在桌角的日历上,红笔圈着的日期格外醒目。上面沾着一个小型赛车贴纸,周边还有翩飞的飞鸟。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终归于沉寂。
涟昙樾闭上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好像又搞砸了,在这场追赶了太久的感情里,他总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把那个人推远了一步。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车窗蒙成一片模糊的磨砂玻璃。涟昙樾坐在“人生”号公交车的靠窗位置,这趟车他坐了太久,久到能叫出每个常客的脸,却从没动过下车的念头。
车厢里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的热气混着雨水的潮气,在他周围翻涌,他却像块浸在水里的石头,沉默地沉在自己的位置上。
公交车靠站,车门“嗤”地打开,冷风裹着雨星灌进来。他漫不经心地抬眼,透过水汽氤氲的玻璃,看见公交站台下站着的人——华誉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