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昙樾脸上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想挣脱开华誉逢的手,可对方却像铁钳一般紧紧握着,纹丝不动。无奈之下,他只能带着华誉逢往前走,脚步略显急促,试图尽快摆脱这令人窘迫的局面。
他真是搞不懂了,自己到底做什么了?怎么这个人就莫名其妙地缠上他了呢?心里越想越烦躁,可面对眼前这个执拗得如同牛脾气一般的人,他实在是毫无应对之策。
思来想去,涟昙樾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肯定是这个色鬼馋他的身子!没错,这下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讨厌华誉逢的理由了。
涟昙樾攀登着楼梯本来就快累死了,可偏偏华誉逢还死死地拽着他,这额外的阻力让他愈发疲惫,累得简直喘不过气来。
华誉逢直勾勾地瞪着眼前的涟昙樾。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心里好气又好玩,之前涟昙樾那些模棱两可的言语、若即若离的态度,分明就是在故意玩弄他,把他当成一个可笑的消遣对象。好玩则是觉得他这样的一个人捉弄起来也别有一番滋味。
“你能不能给点劲啊?想累死我?”涟昙樾有气无力道。
“累死你活该。”华誉逢紧紧揪着涟昙樾的手不但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那我不走了。”涟昙樾停在原地摆烂。
“那我也不走了。”华誉逢毫不示弱地回应,同样站定在那里,双脚像是生了根,眼神倔强地盯着涟樾樾,大有一副要和对方僵持到底的架势。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此时对他来说全然不顾,一心只想着不能在这场莫名的“对峙”中输了气势
两人就这么僵持在楼梯上,周围人的目光渐渐从好奇变成了疑惑,小声的议论声开始此起彼伏。
“这俩人咋回事啊?闹别扭也不该堵在楼梯这儿呀。”
“谁知道呢,估计是小情侣吵架吧。”
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涟昙樾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他用力挣开华誉逢的手,没好气地说:“你到底发什么疯,丢不丢人!”
华誉逢却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我发疯?明明是你一直不清不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就是在逗我玩!”
涟昙樾愣了一下,没想到华誉逢居然是因为这个生气,心中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没料到对方居然这么在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我什么时候逗你玩了?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华誉逢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道:“你还敢说没有?你一会儿说找男友,一会儿又各种暧昧不清,不是逗我是什么?”
“声音小一点!”涟昙樾压低声音道,如今之计只有先哄住这个大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习惯那样说话了,没想那么多。但我真没有逗你的意思。”
华誉逢不屑地“切”了一声,脑袋一扭别向一旁,满脸的不以为意:“你嘴里吐出的那些话,也就骗骗鬼。”
涟昙樾眼见着他依旧不依不饶,眉头紧锁,绞尽脑汁间突然灵机一动。他微微凑近华誉逢,整个人几乎贴到对方耳边,压低声音,用一种极为轻柔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我的错,是我不对。你看这样行不行呀,等咱们下了山,我请你去吃各种好吃的,就当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置气啦,消消气吧。”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华誉逢的耳朵上,痒酥酥的,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虽说心里还憋着气,但不得不承认,涟昙樾这番讨好的话让他十分受用。不过,面子上还是要维持一下,于是他故意板着脸,语气强硬道:“就一顿饭?我缺饭吗?你就能把我打发了?”
涟昙樾见有转机,赶紧趁热打铁。他伸手拉住华誉逢的胳膊讨好:“那你说说看怎么办,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二话不说答应你。”
华誉逢偷偷斜睨了他一眼,瞧见涟昙樾脸上满是诚恳的神色,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已经消了一大半。但他还是故意装模作样地沉吟片刻,一本正经道:“至少得请我吃三顿饭才行,而且吃饭的地方必须得是我指定的。”
涟昙樾忙不迭地点头,脑袋如捣蒜一般:“行嘞!三顿就三顿,不管你想去哪儿,我都陪着!”
涟昙樾忙不迭点头:“行!三顿就三顿,你想去哪儿都行!”
听到这话,华誉逢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涟昙樾见状,暗自撇了撇嘴,这位大少爷脾气倒是来得快,不过也好哄。
终于登顶,眼前的景色让两人都不禁为之惊叹。错落有致的红屋顶群在阳光下闪耀着温暖的光泽,远处的群岛像是散落在蓝色绸缎上的翡翠,美得如梦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