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掠白和宴寰寒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到,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封掠白反应迅速,一把将宴寰寒推倒在地,大声喊道:“趴好!”
那人带着枪,还是消音的,在这种雷雨天气的影响下,枪声被大大掩盖,很难精准判断枪手的位置。
看向四周:“这里太空旷了,要躲到一个相对安全点的地方!”宴寰寒目光扫视着灯塔内部,试图找到一处能躲避子弹的庇护所。环顾一圈后,指着灯塔一侧的一个储物间喊道:“去那里!”
两人弯着腰朝着储物间奔去。就在他们即将到达的时候,又是“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封掠白的肩膀飞过,撕裂了他的衣服,带出一道血痕。
“封掠白!”宴寰寒惊呼。几乎是眨眼间,又是一声枪响。这颗子弹穿透了封掠白的身体,强大的后坐力使得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就在这时,又一道雷光闪过,林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远处的异常,他手指向那边,大声说道:“我好像看到了光!可能有情况!”
郁归当机立断,大手一挥:“走,去礁石那边看看!”
众人迅速朝着礁石地赶去。可还没等他们赶到,又是“砰”的一声枪响。这一次,封掠白再次被击中,身体摇晃着,最终坠入了波涛汹涌的深海之中,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里。
那个躲在暗处的枪手,眼见只成功伤到一人,又察觉到有人正朝着这边赶来,知道情况不妙,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便打算逃离现场。
“抓住他!”郁归怒喝一声,声音在风雨中传得很远。
宴寰寒朝着封掠白坠落的方向奔去,那喊声在狂风暴雨中被扯得支离破碎:“——封掠白!”
封掠白坠入深海,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包围,寒意无孔不入,顺着每一寸肌肤直往骨髓里钻。海水不断地灌进他的口鼻,咸涩的味道刺激着喉咙,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涌出,在海水中迅速散开。
意识逐渐模糊,封掠白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着他,要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脑海中开始不知觉走马灯。
“宴寰寒……”封掠白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随着身体不断下沉,封掠白的视线也越来越暗,直到最后,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所有的知觉也渐渐消失。
波涛汹涌的海面,浪涛无情地翻滚着,吞噬世间一切。
“哈哈哈哈,我杀了他!!!”楚杜青癫狂地大笑,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他那扭曲的面容在雷光闪电下显得格外狰狞。
警察将楚杜青团团围住。为首的警察面色冷峻,大喝一声:“逮捕他!”说罢,几个警察一拥而上,熟练地控制住楚杜青,给他戴上了手铐。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墙壁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主审的老警察坐在桌前,目光如炬地盯着楚杜青,严肃问道:“你是如何探查到他们的行踪的?”
楚杜青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脸得意:“封掠白那家伙,以前资产有一半都是将季帮他打理的。要查他的行踪?那还不简单得很。更别说那座小岛上的人,全都是将季之前安排好的。只要稍微动点心思,就能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
年轻警察忍不住插嘴:“你倒是挺能耐啊,那说说,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会从小岛出来?”
楚杜青斜着眼睛,极为轻蔑地睨了那年轻警察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嗤笑:“这还用得着问?宴寰寒那小子在那小岛上根本就死不了。他要是一心渴望自由,那就只能乖乖从岛上滚出来。就跟我一样,我要想在这世上活下去,就非得想法子从将季那个恶魔手里挣脱出来不可。就算我这次没能成功把他们给干掉,我手里还有一堆别的招儿呢,迟早能闯进那座小岛。嘿,还真让我找到了个最简单、最快捷的法子!哈哈哈哈!可惜呀,就差那么一丁点儿。还是没能把宴寰寒给弄死!凭什么呀,凭什么!”
说到这儿,楚杜青情绪愈发激动,双眼通红,几近癫狂地吼道:“凭什么他们俩能在一块儿甜甜蜜蜜地谈情说爱,他们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我天天被将季那混蛋变着法儿地虐待,凭什么他们就能在那儿逍遥自在地过好日子!”
年轻警察被楚杜青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微微一愣,待回过神来,皱着眉头,冷冷地问道:“听你这话,将季身上那些伤也是你干的?”
楚杜青脸上瞬间又浮现出那种变态又得意的笑容,大剌剌地说道:“没错!他之前还想对我下杀手呢,哈哈哈,结果枪被我给抢过来了。然后我回了家,对着他就是一枪。接着,我把他拖到地下室,拿他当活靶子练枪。刚开始的时候,我枪法确实不咋地,老是打不准。不过你还别说,练着练着,我发现自己在这方面还挺有天赋的,哈哈哈哈哈哈哈!”